经过了一个白天的惨烈守城战,昨日才补充满编的十人已经折损近半,军官更是三去其二,只剩下了伍长方石。
李息看着明显稀疏了许多的床铺,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昨日他还在心底抱怨营房太过拥挤,可此刻见到了明显稀疏了许多的床铺,他却没有丝毫高兴之色,反而轻叹一声,有些郁郁。
数息后,李息收敛心绪,先把身上的札甲卸下,接着从角落处捧起了一个长条形的木盒,随后小心翼翼的将其打开,将里面的事物郑重其事的取了出来——
一把小巧的刻刀,一捆粗糙的简牍。
和其他几个人不同,李息虽然家境贫寒,但是因为住在乡塾附近,从小旁听偷学之下虽然写不了文章华赋但是日常词句还是能够熟练读写的。
汉代不像后世,笔墨的制作技术没有那么成熟,所以价格还是比较高的,就算普通的笔墨加起来也要五六百钱,相当于一个月的工资,而且这种消费还不是一次性的,两个月就要发生一次,家产在中户以下的根本用不起。
所以李息用的是刻刀及简书的组合,毕竟汉代制简书的技术已经非常成熟了,九十钱一卷,虽然价格也不算低,但是相对于四百多钱一卷的帛书已经是绝对的良心价了。
不过尽管李息每个月都能攒出两卷竹简的钱,但是他却没真的把存下了五铢钱都用来买竹简上。
毕竟他当初应募郡国兵的目的可不是为了保卫汉室,而是因为当兵工资高,可以早点攒到钱娶媳妇。
在汉代,娶妻是一件很氪金的事情,尤其到了东汉,更是攀比成风,如果没有足够的聘礼是绝对讨不到老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