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彝、枣嵩等人顺势看去,眼皮子就是一跳,就见那书上的一句话,写的乃是:“天下之患,在于土崩,不在瓦解,古今一也。”
“这句话,是陈止说的?”桓彝陷入了沉思,看着这句话,他却是稍解其意,但往深了说,却也有些说不清楚。
常璩则直接请教道:“这句话,我隐隐有些印象,似乎有其典故,只是时间久了,确实有些模糊。”
枣嵩一听,就说:“这么说来,这话并非是陈止所创?”
“这话,是孝武皇帝的时候提出来的,此人之事,世传不多,传世之文也并不多见,常君能有印象,足见家学渊源,果然是史家传人,不同寻常,”高并先是对常璩夸赞了几句,随后才解释道:“此言之妙,其实不在本句,而是在于注释,否则单看一句,也不能察觉其中精妙。”
常璩则道:“我只是有印象,而陈府君却可引经据典,听阁下之意,更是顺势讲解,这更见其能,实不相瞒,这无崩瓦解常随,太史公也曾用以描述秦灭,但二者相分,却显得有些意义不明了,还望高君能解释一二。”
“此话,我家府君当时就是用的徐乐与孝武皇帝的对话解释的,”高并既然说出来了,就是打算详细解释的,所以顺水推舟的就继续道:“这‘土崩’说的就是秦末之景,陈涉举长戟,振臂高呼,顿时天下相应,但为何会如此?就是因为民间疾苦,而上不知体恤,天下满是怨恨,而主上却不知晓,社会风俗败坏,却不加以治理,就好像是激流在大坝上不断积蓄,但却无人理会,最终大坝崩塌,激流变作洪水,吞噬四方!这是根基断裂,于是土崩!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