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实际操作中确实会把抗旨不遵定为大不敬,但你翻一翻大明律开头,就会发现,大不敬的罪条里,没有抗旨不遵这一条。”朱桢将案头上的那本大明律,翻到‘不赦律’部分,然后推到他面前。
“什么?”陆仲亨吃了一惊,赶紧定睛一看,只见上书:
‘其三,大不敬罪。伪造印玺,私拟旨意者,斩立决;假传遗旨者,诛九族。’
他横看竖看,都看不到‘抗旨不遵’那一条。
“怎么会这样呢?”陆仲亨喃喃道:“《大明律》都是太师起草的,他怎么能记错了呢?!”
他们这些老粗自然对李善长的话深信不疑,不会自己拿本《大明律》去查。
“李太师编纂的《大明律》是开国时的版本。因为过于粗糙,洪武六年,皇上诏刑部尚书刘惟谦,又详定了一版。此后又经数次修改,不断增损。可能当时李太师确实把那条编进去了,但在后来的版本迭代中,又被删掉了。”朱桢解释道。
“妈了个巴子的……”陆仲亨把这本最新版的《大明律》砰的一合,骂骂咧咧道:“叫他整天不务正业,光娶小老婆,可害死我们这些老粗了!”
“所以,你选哪一条路?”朱桢问最后一遍。
“还有得选吗?只能是第二条了。”陆仲亨认命的长叹一声,又巴望着老六道:“不过我对王爷有个请求,请务必答应。”
“讲。”朱桢点点头。
“王爷不要我,要我儿子可好?”陆仲亨便道:“我想让陆贤的四个弟弟,投效王爷帐下效力。”
“为什么非要跟着我?”朱桢不置可否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