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尉怎么不喝?”他这样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平时脱古思帖木儿就当没看见的,但人一喝醉了就不可理喻了。脱古思帖木儿这会儿也忘了自己的政权,全靠蛮子和哈剌章撑着了,醉眼惺忪的瞪着他道:“你这是要抗旨吗?”
“皇上喝醉了。”蛮子板着脸道:“还是先去休息,等明天醒了酒,再下圣旨处分为臣喝不迟。”
“明天还得继续喝呢。”脱古思帖木儿醉态可掬道:“朕可没闲工夫处分你。”
“太保快喝了吧,别扫皇上的兴了。”众王公也从旁劝道:“就是,不就喝碗酒吗?”
“哼!”蛮子实在听不下去,一拍桌子,呵斥众王公道:“就是你们这群佞臣,一味的逢君之恶,皇上才会染上酗酒的毛病的!”
“你说谁有毛病?”脱古思帖木儿不高兴了,也一拍桌子道:“太保你不要太过分!真当朕不敢收拾你吗?”
“皇上息怒。”失烈门赶忙居中调和道:“太保的脾气直,恁又不是不知道,他就是担心皇上喝坏了身子。”
“朕不用他担心,喝坏了就喝坏了,早死早脱生。”脱古思帖木儿酒后吐真言道:“被明军撵到漠北,又被也速迭尔撵到捕鱼儿海。稍有风吹草动,就又往东迁徙,再往东就进兴安岭了!”
说着他脸红脖子粗的哽咽道:“自古有这样狼狈的皇帝吗?朕就是流寇,就是丧家之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