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是成片新起的坟茔,墓碑全都朝向故乡的方向。
陈俊带领朱桢来到最大的两块碑前,便见上头分别写着:
‘大明故嵩盟贺知州讳强之墓’;
‘大明故嵩盟唐百户讳有方之墓’。
武人立的碑,也不讲什么美观,但粗粝中带着浓浓的悲壮,看起来更有冲击力。
朱桢给亡者上了香,又烧了纸,然后立在坟茔前,陷入了沉思。
“弟兄都是好样的,到最后也没一个孬种。”陈俊从旁轻声道:“给他们收尸的时候,没有一具遗体是囫囵的……”
朱桢点点头,叹气道:“这样的悲剧绝对不能再发生了……”
“请王爷放心!”陈俊忙煞气腾腾的打包票道:“昆明左卫时刻做好准备,谁敢作乱,定叫他粉身碎骨!”
话音未落,便见数名背插红旗的骑兵,自云南方向疾驰而至。
邓铎赶忙上前拦截盘问,很快便跑步送来一封信。
“怎么了?”朱桢沉声问道。
“昆明急报,”邓铎将一份军报呈上。
朱桢接过来一看,见是云南都司的禀报——说是永昌府诸夷以‘不恤众’为由,推举前土官高某为首领,勾引麓川王思仑发率兵数万来攻,结永昌城破,永昌卫全军覆没,指挥使王贞被生擒,思仑发尽夷其城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