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啊。”章存厚也笑道:“安定兄现在可是正二品大员啊,这要在外头见面,咱们是得磕头的。”
“少来这套。”曾泰笑骂一声道:“恁当我不知道,当初恁们是受不了我,才合伙一起把我推出去的。”
“哈哈哈。”三人不禁大笑道:“原来你知道啊。”
“当时受不了你这个杠子头是一方面,”吴伯宗正色道:“但另一方面,我们推荐你去江西,也是因为伱当过地方官,能力强,跟我们这些眼高手低的书生不一样。”
“是啊。”宋瓒也赞许笑道:“事实证明我们没看错人,你在江西政绩卓著,已经是天下闻名的干吏了。”
“这么夸你,没法抬杠了吧?”章存厚揶揄笑道。
“怎么没法?”曾泰不好意思的笑笑道:“我也不是故意抬杠,实在是情不自禁——愚兄在江西其实也没干啥,都是两位殿下的功劳。”
“哈哈,这里没外人,安定兄就没必要歌功颂德了。”看到吴伯宗脸上的笑容有些不自然了,宋瓒忙笑道。
“我真不是抬杠——你们不在江西不知道,当时的情况有多棘手。没有燕王的杀伐决断,没有楚王的运筹帷幄,妙手迭出,想要试行黄册成功,纯属痴人说梦!”曾泰却很认真道。
杠精一般都是很认真的。尤其是这种杠而不自知的货,简直就不能有一点违心的地方。
章存厚实在忍不住轻咳一下,低声提醒他道:“伯宗兄家是江西的。”
“哦?”曾泰这才恍然拍额道:“是啊,我怎么把这事儿忘死了。伯宗兄怎么不提醒我呢?”
“啊,这个……家里拢共没几亩薄田,”吴伯宗勉强笑笑道:“犯不着给安定兄添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