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文征赶紧呈上那本弹章。
“多少人联署了?”王嘉会打开奏本,仔细读起来。
“三十六人,国子学的博士、助教、学政、学录,除了潜夫公外,全都在上头签名了。”金文征赔笑道:
“可见宋祭酒也是真不讨人喜欢。要不是皇上规定,士农工商皆可畅所欲言、上达天听,唯有学生不能上书言事,下官能收集三千个签名恁信不信?”
“信。”王嘉会满意的点点头,将弹章递还回去道:“奏章写的不错。就造势来说,三十六人联署也够了。”
“那,这下能把宋祭酒送走么?”金文征满脸期冀的问道。
“未必。”王司业叹气道:“今上固执己见,何曾因为众议纷纷,改变过什么圣断?”
“倒也是。”金文征深以为然的点点头,他可是亲眼看到,去年反对江西清丈的声势何其惊人,那真是前赴后继、死而后已……却依然没动摇皇上的决心。
“那我们此举,很可能是徒劳的?”他有些沮丧。
“不,功不唐捐。”这时,一旁那位潜夫公捻须笑道:“方才司业不是说了么?你们的任务是造势,把台子扎好,这样真正的角儿,才好登台唱戏。”
“也对,我们这些芝麻绿豆官,充其量只能跑龙套。”金文征自嘲一笑道。
“哎,话不能这么说。”王司业安慰他道:“伱们为诸生请愿,代表的是正道、是人心,没有你们先奠定调子,后面的人没法开腔的。”
“呵呵,司业不必如此。”金文征笑笑,正色道:“下官此举,是为了正本清源,为了给诸生请命,至于区区虚名,无足挂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