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到顿丘后不久,熟读兵书的曹操,知道要治理这等地方首先要有武装,于是遣人往外乡招募百余乡勇。
待乡勇训练完毕后,他便开始大张旗鼓的颁布“十诛”令,规定杀人放火、强买人口、聚众械斗、挑起祸端、窝藏罪犯、知情不报、奸淫掳掠、欺压良善、妨碍公务、私自圈地者皆诛。
这个令颁发出去,自然是……没有效果。
那些被欺压之人多为平头百姓,即深受豪强欺压,又不知曹操之能力,这等稍有不慎便身死之事,哪会因为几句话就冒头。
于是曹操又从牢狱下手,找到一名为孙陂的犯人。
此犯人之遭遇堪称离奇,他家半夜遭人纵火,全家十一口除他临时外出有幸免于难,其余皆葬生火海。
不曾想,他这般遭遇却被前任县令定为诬告,被扔入县狱大牢之中。
纵火必然有仇,曹操令其仔细回忆可能结仇之人。
一番排除之后,城南杜氏成为最大嫌疑人。
于是曹操便花了一月时间私下查案,果然被他查到纵火之人,再寻得纵火器具,人证物证俱全。
是夜,他便率乡勇前往杜氏邬堡。
他以计诈开堡门,率领乡勇鱼贯而入,杜氏毫无防备,尽数被擒。
那杜氏家主杜德面对证据无可抵赖,只能和盘托出,期望能得曹操宽大处理。
原来杜德之所以要火烧孙陂全家,只因孙陂家田地位于他家中间,几番换地不得,便行此手段。
“可怜那孙家最小者为孙陂之孙,不过两岁孩提。”说到这时,曹操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眼圈微红。
杨明未言,只是默默替曹操再次倒满酒。
曹操也继续讲述起来。
他自然是没放过杜氏,杜氏一门二十余人,被他以巧取他人财产、杀人放火、窝藏罪犯、欺压良善等罪,斩首于东市。
如此,他之前所颁布之“十诛”令便成了真正意义上的政令。
当然,这样还不够。
顿丘先前那些县令待不长,当地世家间必然是互通有无,沆瀣一气。
于是他便在杜氏的账房之中找到其与其他家族相互勾连、鱼肉乡里之证据。
他从其中遴选出十家豪强,每晚都带领乡勇搜捕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