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中兵马也不想抗拒屡战屡胜的王师,毛穆之不能赶来,更是早就让他们的最后一点儿信心都破碎了,毕竟他们是看着关中王师过了剑阁之后一路横扫,那些曾经和他们也算是你来我往、能够较量上几手的世家部曲,几乎不堪一击,所以独自面对拥有着不知名新式霹雳车的关中王师,蜀中兵马没有这份胆气。
而杜英现在也正是用人之际,自然不希望王师和蜀中兵马生死厮杀、产生巨大的损失,否则只会给河北、河洛等地带来更大的压力。
尤其是现在荆州世家已经行动,而且不只是荆州世家,大司马府也必然参与其中。
习凿齿的出现本来就意味着桓温背后的驱策——否则荆州世家暗中行动的话,习凿齿这个代替桓温坐镇荆州的人自然是万万不可动的,也只有桓温点头了,习凿齿自己都舍下荆州直接入蜀的行动才不会被桓温判定为叛乱。
而习凿齿主要负责巴蜀,可不代表着荆州那边就会因为他的离去而风平浪静。
恰恰相反,现在的荆州上下,厉兵秣马、大肆扩军,根据六扇门的情报,荆州各处工坊也都在加班加点的打造兵刃,用以武装新军。
关中王师屡战屡胜的经验,落在外人的眼中,自然主要应该归功于兵刃的强悍,毕竟小到横刀,大到霹雳车,已经完全流水化生产的关中工坊,能够源源不断地产出这些大小器械用以武装关中王师,也让关中王师在武备这方面占据牢牢的优势。
当然,在杜英的眼中,关中王师最强大的地方其实还是严明的军纪以及对将士们的启蒙教育。
士卒守纪律,才能不祸害地方百姓,百姓也就更愿意缴纳税款供养军队,从而形成良性循环。
士卒知道为何而战,才会在前方厮杀的时候进退有据,即使是本部兵马折损过多也不会引起士卒的惶恐乃至队列的崩溃,也才会在安营扎寨的时候争先恐后,以及在驻军村镇城寨的时候和百姓安然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