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抚打量着他,欲言又止。
周楚则不依不饶的看着他。
父子两个对视良久,周抚终究还是拗不过,叹道
“我儿有此经世济民、结束乱世之雄心壮志,固然是好的,为父又如何不会盼我儿能展翅高飞呢?
但所谓的北伐中原,结束乱世,还天下太平,从南渡之后,也不知道喊了多少年、几代人,结果到头来呢?
还不是割据一方,内斗不休?
因此为父最是担心我儿一时头脑发热,行那孤军深入之举,建功立业是做到了,可是少不得会重蹈昔年祖车骑之覆辙。
杜仲渊不过是个年轻人,便是有雄心壮志,没有那么多世事积淀和磨砺,我儿当真以为其能够驾驭得了诸多枭雄人物?
只怕现在的关中,空中楼阁一般,一旦攻破其某一根支柱,则分崩离析,不过转瞬,届时这楼阁直接垮塌下来,我儿身在楼上,如何能幸免?”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也算是坦诚相见了。
周楚明白了阿爹的想法,在他看来,杜英崛起的速度太快,注定了根基不稳。
毕竟在这个时代,能够快速啸聚一方的枭雄,多半都是依靠世家的支持,通过联姻等手段快速拉拢本地世家,从而凑出来一支看上去很强大的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