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周抚现在摆出来的架势就是,谁能够让其成为益州的土皇帝,谁就能够得到其支持,而一旦周抚在某一方的纵容下事实割据蜀中,那么其名声在历史上不见得会有多好。
窃钩者诛,窃国者侯,能够直接把皇帝拉下马、为新朝开国之君的,那后世肯定歌功颂德,而只是割据一处、还曾经为人臣子的,那一般都会为人所指摘,毕竟历朝历代都不会鼓励这种割据一方的行为。
杜英和桓温都在拼命地往上爬,就是因为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属实是高不成低不就。
檀玄轻轻叹了一口气
“令尊年岁几何了?”
周楚这一次没有回答,周抚多大,他不相信檀玄不清楚,因此檀玄此问本就意有所指。
少许的沉默后,周楚有些不可置信的伸手,指了指自己
“因为我?”
“是啊,老将军是为少将军尔。”檀玄无奈的说道,“令尊已经是益州刺史、封疆大吏,可是少将军现在还只是杂号将军,且遥领一方郡守罢了,若是令尊此时从益州刺史的位置上让出来,少将军又凭什么能够取而代之?
甚至如果令尊放弃了益州的兵马财权,那么到时候无论是本地的官吏还是长安的都督府,又凭什么要继续听从令尊的命令和建议,拥护少将军呢?
令尊的年岁已经不小了,而且其坐镇蜀中多年,自有自己的一套亲信班底,他现在也不过是想要尽可能的守住自己的钱粮、地位和兵马,这样才能够确保少将军能够立下几次战功后,顺遂的从他手中接过这一切。”
周楚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