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毛穆之麾下至少有精兵上万,再加上其收拢的南蛮部族不知几许,的确是一支强悍的力量。
周楚也被习凿齿说的微微发怔,而之一直沉默的周抚,这个时候却猛地咳嗽两声
“老夫今日身体欠佳,让彦威见笑了,彦威不妨先去休息,待到来日,把臂言欢。”
习凿齿愣了愣,知道周抚这是直截了当的要送客了,也就明白周抚肯定还在犹豫之中,此时贸然多说也只会引起其反感,所以习凿齿并无拖泥带水,起身拱手告退。
原本周楚浑浑噩噩的也要跟着一起起身,但是周抚对着他招了招手,周楚赶忙上前两步,走到周抚桌案前。
“坐。”周抚敲了敲桌子,看儿子乖乖坐下,他一扫方才脸上有气无力、晦暗不明的神色,目光炯炯,冷声说道,“毛穆之自入南中之后,和荆州的联络皆依靠益州,而为父念在其收拢南疆各部,于国有功,要人给人,要钱给钱,尽量满足之。
此人寻常时候,逢年过节,皆派人前来拜访问候,颇有宁州从此对益州马首是瞻之意。
结果现在荆州世家一纸书信,其便不询为父之意见,径直引兵北上,上万兵马浩荡而来,足以耗尽宁州之人力物力,其所为何意?”
周楚顿时神色紧张起来,很明显荆州世家是两步走,派遣习凿齿过来,是寻求和周楚结盟,而一旦习凿齿这里谈不成,那么北上的毛穆之就很有可能直接发起进攻,先收拾周抚、再对付杜英。
合力对抗杜英,说得好听,可是毛穆之一言不发、闷头北上,这几乎是在旗帜鲜明的告诉周抚,其心中有鬼,保不齐第一个任务就是攻占成都!
“大司马不在荆州,荆州世家好大的胆子。”周楚喃喃说道。
“大司马虽不在,但毛穆之本就是其留下的后手。”周抚缓缓说道,“之前剑阁之刺杀和封锁,或许只是荆州世家的小打小闹,但是现在拉拢巴蜀各方,共同对抗杜仲渊,恐怕就不单单是荆州那些人的一厢情愿了,说不定大司马已经开始着手对抗杜都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