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孩子欢呼雀跃,而商贩流露出温和的笑。
新安公主静静看着这一幕,耳边又响起杜英的声音:
“甚至不止于此,他们还有家人要照顾,所以也就注定了他们会选择怀疑,选择观望。
余又如何能怪责他们呢?这是乱世造成的,哪一个人又不是受害者呢?
所以迁就和忍让他们的选择,是余应该做的。给他们一个持续的,乃至更好的未来,也是余应该做的。”
他的声音一样温润平和。
就像是那商贩脸上的笑,也像是天上的太阳。
并不炽烈,但抚慰人心。
新安公主轻轻叹道:“夫君有悲悯之心。”
杜英则笑道:
“来都来了,总要做些什么。”
新安公主以为杜英是说来到了汉中,明悟似的点了点头。既然已经打算要推行新政,那就没有回头路可以走,哪怕不为人所理解,孤零零一个人在坚持,那也要往前走,坚信自己是对的。
更何况,在身边,还有很多人。
吾道不孤。
“好吧,本来我们司马氏就欠了这个天下太多。”新安公主也自言自语。
杜英笑了笑,正如新安公主无法理解他的话里有话一样,他也无法体会一个司马氏子弟的心境。
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并肩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