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家父为益州刺史,保卫成都府,一直以来安抚百姓、镇压叛乱,从未有失职之处,且现在蜀中安定祥和,亦然没有什么战火,也就不必请郡公走这一遭了。
蜀地艰难、道路崎岖,郡公千金之躯······”
张玄之伸手表示打住,微笑着说道:
“据我所知,益州刺史自守卫成都府之后,政令不出成都府,只有周围的几处州郡能够为刺史所指挥,包括周兄这犍为太守,都只是扼守城池之责,却无力管控乡野。
因此城外发生了什么,周兄这个太守知道么?就算是知道了,又曾采取过什么举措么?”
说罢,张玄之从桌案上拿起来一份公文,递给周楚:
“这是余所掌握的,犍为郡在过去的三年之内所发生的所有欺压百姓、强抢民女之时,甚至这其中还有不少是周兄的家仆所犯下的,周兄且看看,这些名字是不是耳熟能详?”
周楚顿时面红耳赤,一言不发。
关中新政口口声声所说的公平、法律,在世家那里,虽然也一样常常挂在嘴边,但是世家的公平,显然是有区别的公平。
世家可以维持一个层次上的公平,但是两个层次之间,不但没有公平,而且还有着绝对的特权。
比如现在摆在周楚面前的这一份公文,不只是他的家仆,而且还有其余的不少名字,周楚都是耳熟能详,因为这些人多半都是周楚平时的座上宾,推杯换盏的“好兄弟”。
只不过在此之前,周楚从来都没有意识到,也没有想过,这样的行为是打破公平的行为,因为在他看来,世家子弟本来就应该享有这样的特权,就应该主宰其统治下的那些百姓的一切。
所以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周楚抬起头,正想要辩解,甚至他还想指着张玄之问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