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慕容德还是小觑了王师,能够从关中一步步走到河北,被王师步卒所战胜的骑兵,也不在少数,先有氐人,后有羌人,现在也不多一个鲜卑人。
一排排长矛如林,戳刺那些打算贴近的骑兵,而陌刀队簇拥着甲士,甚至一步一个脚印,迎着那黑色的洪流向着鲜卑骑兵的纵深厮杀。
陌刀举起落下之间,必定有骑兵哀嚎着倒下。
骑兵和甲士的猛烈对撞,是近乎一样的鲜血淋漓。
这种顶着骑兵的突进向前冲锋的行为,显然极大地激怒了鲜卑人,他们挥刀劈砍着那一个个铁壳子一样的甲士,或者直接用战马蛮横的冲撞。
有的甲士接住了劈砍,反手就是一斧子下去,那骑兵多半要身首异处。
也有的甲士被骑兵撞翻,而他的同伴们来不及搀扶,就被冲上来的骑兵驱散,最后一群骑兵打着转包围,一刀又一刀,从甲胄为数不多的缝隙之中戳进去,以施放自己的愤怒。
不过王师甲士和陌刀队的这般冲锋,终究是硬生生打乱了鲜卑人突击的气势和阵列,让鲜卑人只能以一种散乱、速度也完全慢下来了的形态迎战后面严阵以待的长矛手和刀盾手。
长矛戳人,刀盾砍马腿,在军中校尉、仗主和幢将,一层又一层的指挥下,在什长口中喊出,身边的士卒们口中跟着应和的一声声整齐的号子声里,刀剑所到之处,必然是腥风血雨。
王猛看到了有一道不算高大的身影,从人群中越众而出,跳上了一辆大车,他丢了盾牌,双手持握横刀。
骑兵怒吼而来,马刀横推。
那人微微一闪身,接着又是一刀劈砍。
他无恙,骑兵已坠地矣。
纵横草原的鲜卑骑兵又哪里受过这种挑衅,一个个愈发癫狂的杀向大车上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