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只是一个人,真的要关心的话,又如何能够面面俱到?能够扶一把、带一程就已经足够,之后能不能尽如人意,或是要看办这事的人能不能领悟夫君的意思,或是······要看天意如何了。”
杜英欲言又止,他知道新安公主说的没错,既然将权柄下放,那就要对办事的人抱有足够的信任,若是瞻前顾后、疑神疑鬼的话,便是能办成的事怕也办不成了。
比如杜英将书院如何运作的权柄下放给了罗含,而罗含也不是贪恋之人,一样下放给了手下,最终缔造了如今颇有种“百花齐放、百家争鸣”气势的关中书院。
当然,也不是没有失败的案例。
梁州就算一个典型。
但从整体上来说,成功的次数要远高过失败的次数。
“好在大多数人,都希望看到改变啊。”杜英徐徐说道,“虽然真理总是掌握在少数人的手中,但真理之所以会被定义为真理,说到底还是因为大多数人选择了接受。
而天意······冥冥之中有没有天意余不知道,但是冥冥之中必然有人心。
人心所向,不是天意,也胜似天意了吧?”
新安公主微微蹙眉:
“其实如今的关中,夫君就是天意。”
“我倒不想做这天。”杜英哂笑。
当韩伯已经行到台阶下的时候,他直接走下台阶。
新安公主默默看着他的背影,夫君的这般心态,至少在后院这几个共枕之人心中,并不是什么秘密。
高处不胜寒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