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无论是哪个地方的世家,都具有一个很好地传统——积攒财富。
他们会和守财奴一样守着那些家族代代传承下来的基业。
而在慕容垂的眼中,这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而且不需要担心手下那些鲜卑贵族大老粗们会肆意挥霍的宝藏。
说起来有些丢人,在之前和关中的贸易之中,最积极的不是这些汉人世家——或许他们又有其余的途径能够获得关中商品——而是鲜卑贵族们。
这些名为“贵族”,其实就是靠着入关之后劫掠而发家致富的大老粗,面对设计精妙、人皆追捧的关中商货,自然头脑发热,只剩下“买买买”,这让关中商贾们赚的盆满钵满,也让鲜卑人通过一次次恶战和带来恶劣影响的劫掠所积攒下来的财富,如同开闸泻水一样飞速流逝。
所以慕容垂知道在这样的风雨飘摇之际,是指望不上这些权贵了,只能在合适的时候,向世家“征调”钱粮。
因此,当慕容垂锋锐的目光在大殿上的诸多世家子弟脸上扫过时,这些人都有一种没来由的心悸。
但很快,外面的匆匆脚步声就打破了殿上冰冷的气氛。
“启禀大王,西夷使者求见!”
世家子弟们在心中齐齐吁了一口气。
显然西夷使者的到来让他们可以在表面上同仇敌忾,也可以让慕容垂暂时挪开那冰冷的目光。
只不过他们并没有在那目光之中看到深层次的贪婪。
显然这样的贪婪不可能应在关中使者身上,而最终只会落在世家们的身上。
一身汉家长袍的蒋看,大步走上殿。
这让世家子弟们一时间有些恍惚,他们好像看到了第一个进入邺城的关中使者梁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