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他们并不是去参加一场夜袭,一场很可能九死一生的战斗,而只是去游行一样。
王猛静静看着这一幕,箱子之中金银在火把下闪烁的光,他无动于衷;将士们重新集结成队列,他亦然不动声色。
一直到士卒们在朱序的带领下,没入黑夜之中,站在那里目送他们出关、纹丝不动的王猛,方才翻身上马。
更多的士卒,排成纵队,徐徐前行。
他们需要等前锋拿下山谷之中的壁垒之后,快速的接管阵地并且冲向下一个营垒、沿着滏水杀向邯郸。
“六扇门有消息传来么?”马背上的王猛,低声问身边的参谋。
“已经有三日无讯了,或许······”参谋下意识地回答,但声音又收住了。
王猛沉声说道:
“都是好儿郎啊······”
也不知道他说的,是那几个潜伏在滏口鲜卑军中,及时传递过来鲜卑布防情况的六扇门士卒,还是说此时正一头扎入无边夜色之中的王师将士。
又或,兼而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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滏水奔流,游走在山谷之间,曲折回荡。
湍急的水流拍打着耸直的岩壁,飞溅成无数的浪花飞沫,又重新转折汇聚,变成新的激流,冲向下一块岩石。
年复一年。
太行山脉,最显着的特点自然就是一块又一块的山峦巨岩,如同刀劈斧削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