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公,毕竟是当朝所能授予异姓外人的最高爵位,哪怕是没有加“开府”,也是皇恩浩荡,更胜过都督了。
所以说到底,阎负想要表达的意思就一个:
你又不是都督的亲信,搁这儿装什么自己人?
“诶诶,无妨,无妨!”杜英不等桓冲回答,先是狠狠瞪了阎负一眼,又开口打圆场,“余当时在凉州和幼子兄分别的时候,平辈论交,共同讨论天下与西域局势,与幼子兄相交莫逆!
所以不管余身在何处,依旧还是幼子兄口中的‘仲渊’,难道人心会因称呼而变么?”
阎负和张玄之等人在心里齐刷刷说了一声“会”。
但此时当然不能拆杜英的台。
桓冲本就不是傻子,隐隐约约也能回过味儿来,阎负一向是胆小谨慎的,谁给他的胆子能够在杜英面前这样肆意挑拨杜英和桓冲这种听调不听宣的边将之间的关系?
显然也是受命而为嘛!
说到底,就是为了他唱白脸,配合着杜英现在站出来唱红脸,然后让桓冲感动一下。
桓冲正想着的时候,杜英已经伸手托起来桓冲,开玩笑道:
“幼子兄速速起身,莫非是丧师辱国了,才要行此大礼?”
“那自然不会。”桓冲赶忙说道。
看杜英笑的诚恳,他倒是觉得可能自己想多了。
“敦煌苦寒,可还受得住?”杜英当即抓着桓冲的手臂,引他向府内走去,边走边问,“现在若是有什么困难,尽可以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