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道茂跟在谢道韫身侧,连连颔首:
“欺上瞒下······这可不是什么小罪名,在这关中,那就是欺君之罪!”
杜英轻笑一声:“余若是不能福泽万民,又如何为君呢?”
“夫君对于‘君’的要求未免太高了。”谢道韫反倒是宽慰道,“虽为天子,代天牧民,但也不可能看到每一个角落,难免有失察之处。
若是夫君对自己的要求过于严格,那么之后恐怕会陷入其中、患得患失,反而失去了处理其余事的信心。”
杜英这一次却并没有赞同,他郑重说道:
“能明察秋毫者为君,有过错则不可为君。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但君为天下之君,为万民之君,陛下之怒,可伏尸百万,而这背后又是多少人的生离死别?
所以每一次决策,都应该千挑万选、慎之又慎,但是需要做出决策的时候又应当果断决绝,最忌惮的便是瞻前顾后。
因而为君,自然应当如此严格,否则又如何为君呢?”
顿了一下,杜英无奈的说道:
“余大概庆幸的是,至少现在余还不是君,否则恐怕不知道要做出多少有害于百姓的事了。”
谢道韫低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