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辗
“入朝堂为相辅政如何?”郗超追问。
谢安这一次没有沉默,而是径直说道:
“嘉宾,你这是要让余成为罪人啊······”
“之前有会稽王,如今不过是换成了大司马而已,有区别么?”郗超反问。
顿了一下,他伸手撑着桌案,身子向前探。
他的手按住了舆图,恰恰在台城的位置上。
而他的头,则一直伸到谢安的脸侧、耳畔,用这种过于亲密的姿势和极低的声音说道:
“其实除了会稽王,把那个位置上的人,也换成大司马,有区别么?”
谢安眉头紧皱,喉头涌动一下,大概想说什么,可又憋了回去。
郗超却好像听到了他咽吐沫的声音,轻轻笑了笑。
笑声窜入谢安的耳朵中。
让谢安浑身不自在,却一动不动。
郗超看他没有其余的反应,这才重新坐好,直勾勾盯着谢安,似乎不打算放过那面无表情的脸上的任何一点儿细微的颤动。
刚刚沉默的谢安却说话了。
他说道:
“从中朝到琅琊王,不是改朝换代,却也胜似改朝换代,但时局如此,无人可挑剔。
但是从琅琊王到大司马,这······不同。这等罪名,这等改弦更张之罪,余承担不起,王谢各家承担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