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跑到堂邑了?这么快?”
“应当是前锋吧,既然能够在此地遇到鲜卑游骑,说明他们在东城直到堂邑的路上,应当还零零散散有很多兵马,就如那常山之蛇一样,横亘在整个淮东。”谢玄打量着舆图,伸手比划了一下,“而如果此时有一把刀能够拦腰切断,再把鲜卑人分割包围,那么鲜卑将会被彻底困在堂邑和广陵两处。”
杜英也明白过来,不过是一群游骑中抓到的俘虏,对于自家兵马的分布应当也只是一知半解。
若是慕容儁有本事带着抓来的丁壮和自家的步卒,还能跑那么快,那这一战就不用打了。
“只可惜,这偌大的淮东,竟然没有一支军队能够站出来,哪怕只是坚守一座城两三日,就能够让慕容儁的行军慢下来,也让他不得不临时调整以应对南北我军夹击,很有可能便会露出破绽。”杜英摇头感慨。
慕容儁这一路行来,大概是因为凶名赫赫吧,倒还真的没有开城投降的,但是弃城而走的比比皆是。
没有一座城池或者一家坞堡,兴起阻敌之心。
县城里的,往往就直接跑了,而坞堡中的,也没有联起手来,哪怕打上一天两天的,大部分都是直接关门大吉,殊不知面对势力凶悍而且饥肠辘辘、积蓄粮草的鲜卑人,他们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简直就是把自己往饿狼嘴边送。
再牢固的坞堡,也不过就那么大,在鲜卑人的眼中,并不是什么咬不开的王八。
谢玄无奈的说道:
“若是人人都有姊夫那般本事,这天下要么是群雄并起,要么是清平盛世了,不过不管是哪一种,恐怕都轮不到这些胡人来中原作威作福。”
汉末群雄并起,照样把什么乌桓、南蛮打的满地找牙。
可惜,这大概并不是一个群雄并起的年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