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很明显,有王猛坐在尽头,那一线机缘巧合、一线生机,会被他死死捏住。
不过张彤云没有身临其境过,因而不予置评。
“欺负河东世家也好,对付眼前这雁门关也罢,都没有什么意思。”王猛吃饱喝足了之后,有力气发表一些饱暖思因欲、得陇望蜀的言论,“真正有趣的,还是去和那坐镇邺城的慕容垂斗一斗,余还真是很好奇,这位镇守北方的吴王,是不是真的忠心耿耿于那位莽莽撞撞、不知道好歹的慕容皇帝。
本来就是能征善战的枭雄人物,之前锋芒毕露,不知道收敛,现在已经如同饿狼收起来了利爪,韬光养晦却饥肠辘辘,不知道他会不会受不住眼前这皇位高悬却空无一人的诱惑······
而更有趣的是,不知道南边的那位慕容皇帝,又是不是真的对他这个兄弟完全放心?
这人性啊,在权力面前,有时候总是很真实的,值得试一试。”
张彤云张口结舌,不知道王猛怎么说着说着就从河东世家转到了慕容垂和慕容儁的身上,而且看他两眼放光的样子,好像看到了什么非常有趣的事。
王猛浑然未觉旁边张彤云的无言,自顾自的说道:
“仲渊若是也有这般想法,那说不定一南一北,可以配合一下。而若是仲渊没有意识到,那恐怕就试探不成了······”
张彤云勉强琢磨出来,王郎敢情是想要试探慕容垂的忠诚啊!
身在雁门关,算计的却是千里之外的邺城。
不愧是我的王郎!
小丫头顿时露出星星眼,崇拜的看着王猛,接着她听到了王猛的自语,想到了什么,下意识的想要说,话到嘴边,却又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正恰好王猛已经看向了她,敏锐的察觉到了她的神情变化:
“想说什么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