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家父子想要怎么做,暂时先不管了。”杜英斟酌道,“至少大敌当前,他们不敢,也不会翻起什么风浪。
倒是大司马那边······大司马看来是想要盘在钟离,坐看两军争锋了。”
桓温一开始就是本着能够立下全歼鲜卑人之类的大功劳去的,涡水之战,顶多称之为击溃,本来也说得过去,结果没有想到杜英在岁水给他来了一个天大的惊喜。
这就让桓温的算盘一下子落空,要说这淮北之战的首功,自然还是要落在杜都督的头上,桓温只能凭着大司马的头衔,奉陪在第二,这还是因为他率领了王师的半数主力,而且还是名义上天下王师之帅的缘故。
不管是谁来评判这件事,少不得都要说一声,大司马得功不正。
桓温应当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并没有善罢甘休,一方面允诺关中的商队能够通过汝颖、经过淮水进入寿春,再前往江左,而自己在其中基本不收什么过路费,这样做的目的,自然是不想同时得罪关中和江左。
至于关中和江左现在摆明了要穿一条裤子,宁肯让商队冒险走前线,也不走荆蜀或者淮西,大司马显然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关中有强兵,江左和大义名分,大司马目前还招惹不起,只能尽可能的维持三方之间的平衡,避免自己被群起而攻之。
至于另一方面,自然是想方设法的再获得一次泼天的功劳。
此时,谢玄已经在八公山和鲜卑人打的热火朝天,大司马率军赶过去,顶多就是一个支援的功劳。
不值当。
所以他要的,是谢玄被击败之后,自己去力挽狂澜,又或者是鲜卑人兵败之后,自己沿着淮水进军,彻底把鲜卑人消灭在淮东。
若为前者,则江左和关中都无法在大司马成为淮西砥柱之后,再多加指摘,还得依靠人家拼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