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恢对着谢玄一摊手,好似在说,你看,便是这样,至少这些人的态度还是不差的。
谢玄微微颔首,徐徐说道:
“若是鲜卑人选择这样,的确给了我们一些往复拉扯的时间,尤其是我们反而可以去资助和鼓励那些本地世家,和鲜卑人缠斗,尽可能的拖延时间。
自家几代人的积蓄,直接变成了鲜卑人的钱粮军饷,而鲜卑人甚至还要拿刀看他们的脑袋、掳掠他们的家眷人丁,谁会甘心受着?”
此话一出,堂上官吏们自然是群情激奋,好似眼前已经浮现出了这般画面,恨不得现在就提着刀冲过淝水,去保卫自家坞堡。
“再探。”谢玄接着吩咐,“至于城中,一方面尽快囤积粮草、坚壁清野,另一方面严格推行宵禁巡查,避免鲜卑探子在城中刺探消息,甚至潜伏作乱。”
众官吏现在都已经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们到时候所面对的有可能不是锋芒毕露的鲜卑兵马,而是被他们所裹挟的一群人质,这些可都是和他们有干系的父老乡亲啊。
浪潮来了,可以用堤岸阻挡,可是父老亲眷,如何舍得一样拍碎在堤岸上?
众人匆匆离开,只留下郗恢还站在沙盘旁边,谢玄沉声说道:
“鲜卑人在淮东怎么闹腾劫掠,反倒是那些世家官吏们需要担心的问题。
说句实话,和我们没有太大的干系,若是鲜卑人能够以雷霆犁穴之势扫荡淮东,那于我们而言甚至是好事。
只是这种话,说出来未免寒了人心。
现在可有时间,一起去城外看看?八公山到淝水一线防务,余还是很担心的,这才是我们生身立命之本。”
郗恢挑了挑眉:
“手上工作那么多,别说你打算当甩手掌柜,都丢给我。”
谢玄瞥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