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杜仲渊也会被鲜卑人所牵制,久久不能再有行动,再加之内务繁多,必出乱子,其还要安内部。
这,便是明公的机会,届时明公只需要引军北上,进攻鲜卑,趁鲜卑被关中所牵制而平青徐,再入河北,便是泼天功劳。
至于杜仲渊,届时恐怕只能坐困关中,或难以养活大片的流民,或难以开垦荒芜的土地,大军百姓,全部都仰仗于江左和荆湖供给富余的粮食。
如今关中就已经需要从江左或荆湖购入粮食,这也是关中全力在发展商贸的原因。
只不过现在关中的选择有江左和荆湖,若荆蜀之粮价上升,则江左便会压低价格,反之亦然,长此以来,荆蜀和江左相互牵制,关中从中得利。
而一旦明公能够占据淮南淮北,并且率军杀入河北,那么功莫大焉,朝廷也必将无法阻拦明公进入朝堂。
届时,和关中之贸易其实都在明公掌控之中,关中岂不只能仰仗明公之鼻息?”
桓温略略沉思,还是摇头说道:
“此话虽不假,但余仍旧相信杜仲渊还是有破局之法。但先走一步看一步吧,如今恐怕整个两淮南北诸人,都在为这局势发愁啊。”
转回到这个话题上,桓温显然也有深深的无奈:
“自北伐关中之后,局势变动之频繁,总给余一种无从掌控的错觉,也不知道应该怪罪老天又为我设下诸如杜仲渊和谢安石,以及现在这个谢万等的重重阻碍,还是应该笑那老天,偏生不让我如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