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还不知道想着些什么的崔逞,顿时脸色一垮,犹犹豫豫不敢先说,对着梁惮使眼色。
梁惮自然知道崔家心里的小算盘,他们在河北的家业已经被历次战乱摧残的差不多,现在本家也就是守着一个坞堡苟延残喘,论实力已经和当时关中的那些坞堡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崔家的名头更响亮一些罢了。
但是名头响亮,在这乱世之中显然也不能当饭吃。
杜陵杜氏的名头难道不响亮么?
所以崔家子弟星散四方,主要目的就是想要为崔家找到一个新的落脚点,重新建立起来一个强大的世家。
显然崔逞看中了凉州,因此他不倾向于让凉州的资源流入关中,这些都有可能是未来崔家生身立命的根本。
甚至为此崔逞还私下里联络过雍瑞和梁惮,想要达成同盟,但雍瑞和梁惮并没有给他回复。
在崔逞看来,这显然是这两个人还有犹豫,但是已经倾向于站在自己这一边,到时候他们在汉中,自己在凉州,各自重新建立起来一个垄断此地所有商贸乃至于官府职权的世家,既能够维持和把控关中的主要商路,有源源不断的财富,还能够互成掎角之势、逼迫杜英默认这种现实。
一个强大的凉州崔氏之崛起,仿佛已经近在眼前。
可是崔逞不知道的是,自己的那封亲笔信,就在梁惮的衣袖中,梁惮一直在等机会把这封信直接交给杜英。
唯有当面递交、当面解释,才能够表示最大的诚意,也让杜英相信,他和雍瑞并没有随着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世家余孽们作乱之心。
雍家和梁家,愿意为都督牵马坠蹬。
所以当崔逞拼命给梁惮使眼色的时候,梁惮甚至默默撇过头去。
这种自以为是的世家子弟,他自然是搭理都觉得烦。
显然他对于杜英根本就缺少一个最基本的认知不说,对于凉州的局势也没有看的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