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个如蒙大赦的掌柜,郗道茂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
“夫君,这一次赊账,等到下个月把所欠钱款送过来,张家也不会收下,和现在又有什么区别?”
杜英笑道:
“那自然是不同的,一个是我借了,我还了,收不收是他们的问题,世人只会说都督高义、守信用,而如果是我直接笑纳了今日张家的免单,那么世人就会觉得都督是在用特权欺压平民。
既然身在高位,那么不管余愿意还是不愿意,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难免会被一些有心人故意歪曲或者刻意夸大,又或者被一些人效仿,为了以防万一,事事处处尽可能做的有利于我,令别人歪曲也不好下手,才是最好的。”
郗道茂不由得轻叹:
“夫君所言在理。”
“郗家的商铺,如今怎么样了?”杜英想起来了这个,好奇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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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东,刺史府。
日头西沉,红色的夕阳光芒倾洒在屋子中,可以看得到漂浮的尘埃。
王猛站在阴影之中,看着偌大的沙盘,似乎已经神游天外。
轻轻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
张彤云探头探脑的向里面张望。
结果并没有看到人。
“你过来了?”王猛的声音响起,人也从阴影之中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