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道韫愣了愣:
“夫君怎么知道妾身在偷听?”
杜英戳了戳她的眉心:
“当时阳光还不错,在营帐内都能看到夫人的身影,那身形,别人认不出来,余自然是能认出来的。”
谢道韫忍不住嘟囔道:
“这不是关乎到谢家,关乎到妾身父兄,妾身也关心么?结果你们声音太低,什么都没有听清。”
说着,谢道韫主动凑上去吻了一下杜英的脸颊。
杜英挠了挠头,本来就没有打算跟她算账,现在更是连一点儿责怪的心思都没有了。
枕边风这玩意,是真的可怕啊。
还好我家的阿元、茂儿都是乖女孩。
“争,两淮是必争之地。”杜英缓缓说道,“但不能全争。”
谢道韫本就聪慧,杜英提醒了这一句,立刻明白过来:
“若是不争,则关中以后就有可能被朝廷认为是和胡人一样具有威慑的北方势力。
而且关中新政,和九品中正制格格不入,和世家几乎是你死我活的关系不说,夫君以都督府为中心推动新政,集权于都督府,其实等于完全忽视了皇权,有屏藩自立之姿。
因此不管是江左世家还是典午氏,都不可能真的把关中看作可以团结的盟友,大家道不同,可以合作,但决不可同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