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是之前听不懂、不愿听、讲啥道理、爱谁谁的大老粗了。
“许昌一路,尚且顺利?”杜英接着问道。
“谢司马已率军沿汝、颖而下,沿途搜集木材、打造船只,行军并不算快。”郗寸解释道,“而对外,司马宣称是为了搜剿追杀逃窜的羌人。”
“姚苌还真是咱们的好朋友啊。”杜英忍不住笑道,正好给了王师进军的借口。
至于打造船只,杜英相信谢奕的判断,未雨绸缪总是好的。
至少现在还没有谢尚危在旦夕的消息传来,大概还有几个月的时间。
接着,杜英便看到了两层亲卫之外,那个昂首走过来的中年人。
他只是被绑了手腕,因此还能昂首阔步,但也足以说明他这一路上还是非常配合的,不然押送的王师将士不敢如此懈怠。
“权翼,本都督候尔久矣。”杜英负手而立,看着他,微笑道。
权翼大概也没有想到,三州都督,看上去竟然如此年轻。
他深吸了一口气,直接跪倒在地,目视前方,诚恳说道:
“罪人权翼,助纣为虐半生,如今为阶下囚,无论杀剐,都听都督处置!”
“先生大才,余又如何舍得让如此人才受埋没呢?”杜英也不摆架子了,赶忙上前搀扶权翼。
亲卫们想要阻拦,但杜英径直一挥手:
“让开!先生既有悔过之意,大丈夫知错能改,就还是大丈夫,所以余为何不能搀扶先生邪?”
杜英又一次喊出来“先生”,已经表达了对权翼极大地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