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算是过来人的桓济,面对桓歆所流露出的颇有几分高傲的神情,只是笑了笑,浑然不在意。
接过来桓豁亲随递上来的手帕擦干净脸颊,桓济讲述了自己忍辱负重、趁乱出逃,最后还不忘给郡守府放了一把火的惊险经历。
“做的不错!”桓豁也忍不住露出笑容,就事论事,桓济的确在这一次战斗之中展现出来了不错的本事。
不过他旋即暗暗叹息,长安之乱对桓济的历练打磨作用虽好,却也架不住桓济当时把桓家的名声糟蹋的一塌糊涂,尤其是让桓家失去了荆州世家,尤其是一些有名望之人的信任,这种打击显然是致命的,也就注定了桓温不可能宽宥桓济。
更何况桓济也已经和司马氏立下了婚约,现在桓温正是团结司马昱的要紧关头——好像司马昱并不是很想和桓温团结,这场联姻多多少少都有司马氏被强迫的味道在其中——因此桓济的后半生已经确定了,便是再有才能,也必须要老老实实的当一个联姻工具了。
所以桓豁不得不感慨自家兄长的教育子嗣方式或许真的有问题,也叹息桓济的清醒,为时晚矣。
想到这里,桓豁不由得看了一眼桓歆。
沙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周围人的神情举动,桓豁都能轻易收入眼底,因此他也注意到了桓歆的表情。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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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
南阳失守,谢奕率军撤退到南阳城外的山中,杜英收到这个消息也已经是好多天之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