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至少,这还是秦的旗帜。
而自己身为秦的上大将军,竟然在指挥进攻一个竖着大秦旗号的势力。
这其中的荒诞和滑稽,让苻黄眉无所适从。
“岳父若是看不下去,便早点回去歇息吧。”邓羌瞥见了苻黄眉很差的脸色,低声说道,“攻城一时焦灼,恐怕很难在转眼之间分出胜负。
等会儿若是还僵持不下的话,余便亲自率军先登。若消息属实,那这潼关城中,属于姚襄的兵马也没有多少,主要还是雷弱儿收拢的流民罢了,想必雷弱儿也是打着援军不久就会抵达的旗号,哄骗这些士卒拼命。”
听着邓羌的话,苻黄眉只是沉默。
邓羌看他不说话,便要向下走去。
苻黄眉却伸手拦住他:
“且慢。”
“怎么了?”
“先登破敌,自有前锋去做。如今尔是主帅,应当坐镇中军,怎能轻易便亲自上阵。”苻黄眉沉声说道。
“前锋无法破敌,则余当率众破之。”邓羌回答的慷慨。
“若真如此,则是军队操练之过,主帅以身涉险,则将军队之存亡,系之一身,这是主帅鲁莽之过,为何要把一军训练之小错,变成一人之大过?”苻黄眉沉声说道。
邓羌一时楞然。
“你之前只是一个合格的先锋,但不是一个合格的主帅。”苻黄眉淡淡说道,“若是攻城需要有人来的话,那至少我应该站在你的前面。”
邓羌的目光扫过苻黄眉,笑道:
“岳父所说,是气话还是真心话?”
苻黄眉苦笑,这个答案,他好像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