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坦之一个字都没有明说,但是杜英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而其余的掾史们看着他们露出的笑意,却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这两个老阴比笑起来,让这些人感觉就像是两个夜叉同时举起了手中的家伙。
也不知道下一个要倒霉的是谁。
杜英的目光越过王坦之,看了一眼似乎还在沉思中的阮宁,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毕竟不能苛求阮宁这么快就能转过来想法,也不能要求所有人都和自己秉持相同的思绪。
所以杜英径直看向韩伯:
“和江左的商贸,余打算交给你,尽可能的安排商队走淮南一线,避免和依赖荆州。”
韩伯顿时露出些惊喜的神色。
本来他还患得患失,认为杜英大概对自己很失望,主要原因便是之前韩伯表示可以劝说殷浩前来关中。
这等清谈玄学名家前来,关中也能够更好的在世人心中树立起来兼容并包的形象,至于到时候是对殷浩委以重任,还是摆在清贵的位置上当一个闲人养着,那还是后话。
但现在的问题是,殷浩对于北上兴趣并不是很大,大概也是因为殷浩的根基、认识的人,都在江左。
骤然背井离乡,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坦然接受。
更何况作为世家制度的代表,现在倒向一个俨然以废除世家制度为己任的势力,哪怕殷浩作为一个庶人,和寒门子弟也没有多大的区别,他显然也是不太能接受和关中站在一起的。
阶级掉了下来,但是他的思想显然还停留在原来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