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淳愣了愣:“都督是何······”
杜英抚掌而笑:
“实不相瞒,余也并没有占据河洛之意。河洛虽好,如今的关中却还没有这么大的胃口。
王师东出,一来是为了拿下潼关,关上关中的东侧门户,二来是为了清扫许昌的氐人。
这都是在河洛边缘绕行,河洛之得失,与我何干?
至于淮南方向,一旦拿下许昌,那么距离淮水,不过是顺汝水或者颖水南下的事,刺史可知,是谁率军出武关而向许昌?”
顾淳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无奕兄?”
“然!”杜英颔首,“插手两淮,有条条大道,也无须非得要经过河洛,不是么?”
那你刚刚还一副要拿下河洛的架势······顾淳腹诽一声,敢情只是为了试探我愿不愿意点出来此时拿下河洛的弊端。
不过顾淳也不以为忤,吴郡世家和关中的合作,本来就是一个互相试探、互相妥协,以至于现在各自寻找到一个平衡和舒适点的过程。
大家之前的理念不同,甚至生活的世界也不同,试探一下,情理之中。
尤其是杜英一旦真的东出拿下河洛,引来各方围攻,坐在凉州的顾淳,就是有可能捡漏的人,杜英对他有提防也能理解。
“不过到时候这镇西将军花落谁家,恐怕还少不了一番唇枪舌剑,乃至于刀兵相见。”杜英接着说道,“最好还是让谢镇西能够安然从位置上退下来,这样也可以确保交接的平稳。
不管到时候是否已发生不忍见之事,应该都需要吴郡各家在朝野上多多为我家岳父发声。其实不需要余多说,吴郡世家也会这么做的,是么?”
顾淳有些犹豫,顾家现在已经和关中深度绑定,自然会这么做。
其余的吴郡世家,会怎么选择,顾淳不敢打包票,但陆家大概也会的,再加上已经式微的沈家,曾经的三吴四大家,其实有三家已经站在关中这边。
剩下的世家,便是对此有意见也不足以改变整个吴地世家的口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