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的话,那恐怕还是要快些动手,尤其是张掖、酒泉和敦煌三郡。
此三地,名义上是受到姑臧张氏管辖,但是实际上都是本地世家做主,即使是太守由张家委派,郡丞和本地大小官吏也几乎都出自世家,因此郡守前来上任,也很难做出什么违抗本地世家需求的举动。
如今曹家、谢家等家家主都在姑臧城中,正是我们动手的好机会,若是让他们传递出消息,煽动三郡之变,则就算是这三郡不能真的抵抗王师,也能够给姑臧这边的施政添加一些麻烦。
更重要的是,这也会让人找到权柄攻讦仲渊,仲渊初来乍到便引动三郡之叛,岂不正是说明关中新政有不妥之处?”
关中新政,直接撼动世家根基。
若不是杜英从关中推行此政,钻了关中世家都已经被一次次战乱梳理的奄奄一息的空子,恐怕早就被扑灭了。
无论是在江左还是在荆蜀,没有任何一个世家能允许这样一股完全要把世家扫入故纸堆的势力崛起。
所以现在还不知道有多少人正眼巴巴的期盼着能够抓住杜英的过错,然后好一顿攻讦。
杜英揉了揉眉心:“余是想要好好的当西北一孤臣的,结果现在来看,这孤臣也不好当啊。”
杜明和杜葳父子相视无言。
这家伙,就差把“我要造反”这四个字写在脸上了,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孤忠?
不过杜英之前从来没有做过不利于朝廷的举动,所以他说自己是忠臣,好像又让人挑不出毛病。
但杜英现在敞开了向自家父兄说这句话,意思自然也已经分外明显。
这忠臣,他显然是不打算当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