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乱世之中,只要还在底线之上,只要这件事还是我们汉家之内的矛盾,那么大家打一打、吵一吵,都没有什么。
但引外敌入寇而平内乱,不啻于饮鸩止渴,更不啻于将无数先辈开拓疆土所付出的鲜血和牺牲置之不顾。
因此,余断然不可能放过你。”
杜英的声音悠长,如同洪钟大吕一样,敲打在宋混的心间。
他霍然睁开眼睛。
杜英已经在他的前方走过,没有再驻足。
宋混不由得长叹一声:
“为一家之利而舍祖宗基业,为一族之盛而无视胡汉之别。这件事,的确是余贪心,意欲与虎谋皮。
实不相瞒,与吐谷浑签订秘密约定之后,余时常在午夜梦回之时,见到吐谷浑入寇姑臧、横扫西凉。
而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我啊······”
然而他这话说出来,周围不少人虽然动容,却和杜英一样,未曾驻足惋惜。
乱世之中,一步走错,万劫不复,情理之中。
尤其是胡汉底线,绝对不是轻易可以触动的。
宋混迈过去了,想要再回来,已没有可能。
杜英这一次显然也是下决心要用重典,给天下人树立一个反面榜样。
想要勾结胡人而谋害汉人,这,就是下场!
“谋逆叛乱、勾结胡人,是叛国之举,主犯凌迟,并诛九族。”杜英的声音,遥遥响起,是说给宋混听的,也是说给在场所有人听的。
宋澄登时脸色一白,都督这是要变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