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也是杜英看这家伙摩拳擦掌,恨不得现在就攻上洪池岭、杀入姑臧城,为父报仇,所以得给他找点儿麻烦的工作去做,消耗一下过剩的精力。
抬头看了一眼杜英,桓冲沉声说道:
“都督不打算强攻洪池岭了?”
杜英叹息道:
“如果能够和谈,还是谈吧,宁肯关中在此做出一些让步。”
“关中周边的局势已经恶劣到这般地步了?”桓冲顿时皱眉,“上郡那边发现了氐人的余孽,属下也听说了,都督府不是派遣兵马前去了么?”
“不只是上郡,”杜英伸手拿起桌案上的杯子,放在东边,“潼关,雷弱儿。”
接着,他拿起来一份公文,放在东北:“河北的慕容氏,现在也已经差不多恢复元气了,正在向河东和山东蚕食。”
同时,拿起来砚台,放在正北:
“草原上的柔然和鲜卑,争执不下,但不能保证哪一天,两者之中有一方胜出,然后将会直接威胁到朔方,沿着朔方南下,上郡、新平、北地,都在马蹄之下。”
最后,杜英拿起来镇纸,放在了最下方,看了一眼桓冲,没有说话。
意思已经很明了,江左和荆州,也不是关中真正的同路人。
桓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还是收住了声音。
“当然,这个敌人,余不想面对。”杜英又伸手将镇纸挪走,“所以如果有可能的话,凉州的敌人,余也不想面对。
天下胡尘漫卷如此,我汉家儿郎,刀兵相向,岂不是让这些胡人们看了笑话、白占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