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谢奕,自然就是太守府最锋利的那把刀。
“那便这样,为父先去准备迎接使团。”谢奕起身,迫不及待的向外走去。
一听说可能有仗要打,谢奕早就已经心痒痒了。
谢道韫也起身相送,谢奕却不忘摆了摆手:“阿元你忙,也别累着了,记得多休息!”
话还没有说完,人就已经没影儿了。
谢道韫想追都追不上,她只好苦笑着摇了摇头,缓缓走回自己的位置,同时忍不住从袖子之中掏出来一封信。
打开被自己小心折叠成好几层的信,谢道韫端详着上面的字迹。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落款正是那个让自己魂牵梦萦的人。
这封信是不久之前和凉州的战报一起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名义上是杜英送给谢道韫的家书。
而里面也只有这一首诗。
诗下,还有一副简笔画,三两笔简单勾勒,正是渔翁坐在孤舟上钓鱼。
前后皆是空白,而偏偏是这空白,似乎才正体现了那一份天地全白、只有一人的孤寂。
这粗糙的笔画,让谢道韫看到之后都忍不住笑了出来,甚至现在手指轻轻摩挲而过,心海里仍然能浮现出那个年轻人带着顽皮笑容的形象。
而这首诗的四句之中,最后一句的字体明显大了一些。
显然才是杜英想要传达给谢道韫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