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任用爱卿为相,是期望能够拉拢汉人,避免氐汉仇杀,却并未曾真的听从爱卿谏言,也未来得及给爱卿施展之处。
而后苻永固篡权,其喜重用汉人,爱卿本可以在其麾下大展宏图,再不济也能略施抱负,但爱卿却依旧追随在朕身边,乃至于相位都丢的干净,是朕愧对爱卿,更无甚知遇之恩。
现在此国将不存,朕一手缔造了这国,亦然打算为国而死,绝不受杜英小儿之辱,但国中百姓,终归不能全为此国而殉,所以总要有一个人去投降、去代表他们,尽可能争取些什么。
所以,爱卿就当是朕的旨意,去做吧······朕本就无知遇之恩,你不当为朕而死。”
“陛下!”氐秦上任宰相王堕,长跪不起。
苻健不再看他,转头看向越来越近的王师。
显然王师是打算抓活的,因此并未射箭。
一个活的氐酋,远比死了的首级更能体现他们的伟绩丰功。
苻健呵呵笑了笑。
倥偬戎马一生,有起有落,曾经缔造了横跨关中、威压凉州和河东的大秦,而如今,一切转眼成空。
大概是老天给他开的玩笑吧。
又或许氐人,本就是擅入之主,而这关中和中原,终归是那些汉人的故土。
氐人所造的杀戮和罪孽,如今到了一并还回去的时候。
“降了,都降了吧。”
再打下去,不过是徒增数十条人命罢了。
而王堕似乎意识到什么,霍然抬头,整个人直接扑上去,想要抱住苻健。
奈何他只是一个文人,动作还是慢了些。
苻健猛地一横佩刀,鲜血喷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