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苻雄不比他人,乃是苻坚亲父,盟主杀之,苻坚必然不会善罢甘休,从此我们和氐人之间,也将再无回旋余地,所以还是恳请盟主三思。”
“就算是苻雄还活着,苻坚便会善罢甘休?”杜英哂笑一声,“就是要把氐人往死里打,彻底把他们打服了才可以。
等到亡国灭种之灾临头的时候,余倒要看看,苻坚是否还是会心心念着今日杀父之仇。”
“如此考验人性······”房默喃喃说道。
他后半句话没有说出来。
恐怕有伤天和。
杜英冷声说道:“胡人呼啸而来,欺辱我汉家百姓的时候,就应该料到会有今日!其为寇,我复仇,杀之,天经地义!
参谋司上下,若是依旧这般瞻前顾后、慈悲为怀,那么届时恐怕都不知道氐人是如何杀上门的!”
房默登时打了一个寒颤,从杜英的话中,他听到了愤怒。
这也让房默不敢再说,默默地在心中品味杜英的意思。
杜英则漠然看着前方的围剿。
完全占据数量优势,再加上那么多袍泽弟兄沙场罹难的刺激,所以王师将士几乎都是把这些氐人往死里杀。
很快,就只剩下苻雄一个人,浑身是伤,犹然还在咆哮酣战,活像是一头挣扎的困兽。
不足为虑了。
杜英心中不由得感慨,这乱世,没有三分狠厉,没有三分血性,是破不开局的。
房默他们这些年轻人,一时的心慈手软,或者单纯的追求利益最大化而忽略了底层将士和百姓真正的需求,那么只会把关中变成和现在江左一样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