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经送过来了,若是再退回去,恐怕不妥。”谢奕登时皱了皱眉,“法先生之前久居山中,显然不在乎这些。虽收下氐蛮伪朝之物,但岂不也正说明我等并没有将氐蛮放在心头?
我谢家数代匡扶王室,如今在北讨伐蛮夷有功,在南安置百姓田产也有贤名,如何会有图谋不轨之心?石奴莫要小题大做。”
谢奕的意思自然是清楚,谢某勠力王室,尔等也无须心中惶然,否则神情语态落在别人的眼中,那才是让人家觉得谢家心里有鬼呢。
谢石一时默然,想要再劝,却又发现自己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
人心险恶,只是自己说如何,甚至自己做怎样,那不顶用的。
颠倒黑白、信手捏造,本来就是世家的拿手好戏。
只是阿兄久在军中,或是淡忘了,或是根本不想去搭理那些勾心斗角和挑衅。
看着谢奕施施然穿行在一箱箱彩礼之间,谢石反而又笑了笑。
这样也好,阿兄自小为他们遮风挡雨,在阿爹去后撑起了这偌大的家业,谢家现在地位,固然是谢万、谢安等人用风流清名换来的,但是这背后如果没有阿兄以及堂兄对于兵马的掌控,又有谁真的尊敬谢家?
那就让阿兄继续遵循他现在想走的路、去做想做的事吧。
如果真的有什么风雨,谢家这么多男儿,自然也不会袖手旁观。
一起担之便是。
“石奴,既然回来了,那就进来坐一会儿。”谢奕走完一圈,看谢石仍然杵在那里似乎在想什么,便直接一胳膊搭在了谢石的肩膀上,笑嘻嘻的揽着他向里走。
谢石并没有拒绝,同时压低声音说道:
“不久之前,太守府内选拔掾史之事,阿兄虽然不在,但是可有耳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