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桓温是不是就此吹响了对琅琊王氏的进攻号角,又或者桓温打算怎么跟王导解释,那杜英就管不着了。
他也只是提前创造了戏曲这种艺术表现形式,可不是嘲讽王家的始作俑者。
“为大司马贺!”众人再一次举杯。
悠长的戏腔之中,觥筹交错。
桓冲的心情也很不错,凑上前:
“仲渊允文允武,今日指挥两处战场,已展现了‘武’,那不如就借此良辰美景,赋诗一首,让我们见识见识关中才子的学问?”
桓冲话音落下,周围似乎也跟着安静了一些。
甚至就连桓温也将目光投过来。
一场“王丞相跪宫门”演完,接着便是轻柔的雅乐响起,一队舞女翩然起舞。
不过大家显然都在等着杜英的声音。
这位写出了“胡无人”的杜太守,会不会“杜郎才尽”?
杜英也不含糊,这种白送给他的人前显圣的机会,不要白不要。
“贵逼人来不自由,龙骧凤翥势难收。”杜英缓缓说道。
曲子声也随之低了下来。
在座的每一个人都细细琢磨,这前一句自然是称赞桓温的。
从一个近乎寒门子弟的身份一跃成为如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大司马的一生,显然也是富贵缠身的。
桓温轻轻一笑,身在其位,也似乎处处受到了限制,自己每一步都得需要考虑太多,早就不是当初沙场上快意恩仇的武人了。
所以这一句“不自由”,似乎也没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