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他们来说,真的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那老者也流下两行浊泪,缓缓说道:“小老儿已年近古稀,从未想过此生还有幸得见王师!
将军克险摧难,救民于水火,我等又如何能怨怪将军?只可惜家徒四壁,甚至连箪食壶浆皆无,唯有这两行泪水,道不尽喜悦啊!”
桓温郑重的点了点头。
而跟在桓温身后的郗超亦然动容。
一开始他认为桓温是在演戏——自家将军是什么人物,郗超心里清楚得很。
不过现在,这样的动人之言,谁听了又不会潸然泪下。
安抚了老者几句,桓温这才重新上马,惭愧的说道:
“嘉宾,若是此次北伐未能入长安,余真不知有何面目来见这些父老。”
郗超知道,桓温一开始对于是不是要拿下关中是有所犹豫的,只不过局势对北伐大军越来越有利,也就打消了桓温的犹豫。
但是······说得好像您不入长安,就还有机会见得到这些人一样。
“此次破城,仲渊和无奕当为首功啊。”桓温不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结,“这一对翁婿,还真是相得益彰。看来这是要铁了心从余手中把长安太守的位置拿走啊。”
“关中盟此战之功,俨然已不是一个长安太守就能够抵消的了。”郗超不由得开口提醒,“而且关中盟上下,战功卓越者众多,既然要对杜仲渊委以重任,那么这些人就都不能忽略。”
桓温斟酌说道:
“让他们担任长安各处属官可好?一个关中盟,其实就是一套治理班子,直接搬过来就是。”
“那长安,到底是关中盟的长安,还是将军的长安?”郗超反问。
桓温皱眉,郗超这是在提醒自己,关中盟可能有背叛的举动?
对于关中盟和杜英的提防,桓温一直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