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英的还礼就有些随意:
“阎兄既为苻柳幕僚,这一声草民,可是太过自谦了。”
阎负赶忙说道:
“氐蛮逆朝之官,何足挂齿?
杜英打量着他,这家伙的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惶恐的神情,反倒是微微带着笑容,似乎很自信?
这哪儿来的自信?
杜英微微皱眉,一边负手看着将士们打扫战场——对于扩张太快的关中盟来说,氐人遗弃的物资也都是宝贵的,所以关中盟打扫战场,不啻于刮地三尺——一边淡淡说道:
“既知逆朝,又何必自报为‘苻柳幕僚’,苻柳三败于我,其幕僚想来也平平无奇,难道可为我关中盟座上宾?”
说到这,杜英的语气已经变得肃杀几分。
甚至周围的亲卫一个个手按刀柄,就差听杜英一声令下,直接把人拿下。
至于王猛,此时反倒是后退两步,饶有兴致的看着阎负,似乎也在等阎负的回答,并不打算帮腔。
阎负当即不慌不忙的应答:
“自报家门,是草民不忘身份。草民已是关中盟的阶下囚,甚至更是景略兄亲自辨认出的。
所以草民愿戴罪立功,尽我所长,为关中盟所用,为盟主所用,因此还请盟主成全!”
杜英怔了怔,这家伙也真够镇定的,久闻苻柳身边两大幕僚,阎负和梁殊,皆擅于口才。
不说这阎负口才如何,只是这一份镇定自若,犹然笑语盈盈的样子,就足够让杜英刮目相看。
还真让师兄找了个宝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