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襄,之前可是晋将。”杜英笑了一声。
这样的合作,已经进行了不止一次了。
而且当初殷浩北伐的时候,还曾经对姚襄寄以厚望,只可惜最后正是姚襄倒打一耙。
“之前的恩怨,若是直接推到某一个人身上,自然也就不重要了,比如殷浩。”杜英接着说道,“所以大家的利益一致,就还是能携手合作的。”
殷浩已经被贬为庶人了,让他背锅,他也无处伸冤。
谢道韫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并没有办法反驳。
江左世家都是什么德行,谢道韫心里很清楚。
表面上都是高风亮节的林泉隐士,实际上还不都是为了家族的利益,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真正高傲不屈、不想和这个时代的风气同流合污的,早就已经被排挤的远离官场,或者干脆变成了一缕孤魂。
“广陵散,今绝矣!”杜英没来由的说了一句。
谢道韫默然,杜郎的意思是,自从那一代真的心高气傲、引领风潮的竹林七贤离去后,这世上哪里还有什么真正名扬天下而又醉心山林、心中皎洁的隐士?
这话,或许说的有些绝对,但是也不冤枉那些出身世家、名义上的隐士。
甚至谢道韫有理由怀疑,杜英干脆就是在指着谢安的鼻子骂。
真不知道,日后这两人若是打照面,会是怎样的交锋。
都是当世豪才,不知道为什么,还有一点儿小小的期待······
“夜色还深。”杜英轻轻拍了拍谢道韫,打了一个哈欠,“再多睡一会儿吧。”
谢道韫低低应了一声,缩在杜英的怀里,忍不住低笑一声:
“明日又要为杜郎送行,而今却在这里说些争权夺利的事,是道韫的过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