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盟主曾言,此路再长,亦要跋涉。
既然一眼望不到尽头,那就不妨把这条路分成一段段来走,总有一天会走到尽头的。
长安,便是第一段路的尽头。”
“杜郎总是能说一些让人心安的话。”谢道韫柔柔一笑,显然又想到了分别之前的似水柔情,“若是能够凯旋,余和杜郎一并为长史做媒,若是阿爹愿意,亦可以请他为长史说几句话。”
任群赶忙拱了拱手:“有劳掾······不,有劳谢夫人了。”
这一声“谢夫人”把谢道韫叫的俏脸微微一红,却并没有去纠正。
归雁看在眼里,不由得翻了翻白眼。
原来打死不承认,现在恨不得人人都叫她“谢夫人”。
要是叫一声“盟主夫人”,或许更高兴呢。
“长史,盟主夫人!”一个白白胖胖的中年人冒着雨、猫着腰跑过来。
归雁:······
还真有这么上道儿的。
谢道韫轻咳一声,本来想要解释什么,结果又被任群的话打断,只好默认了这个称呼。
只听得任群好奇的问道:“全兄为何身在此处?没有随着商队一起撤退到蒋氏坞堡去?”
接着,任群又给谢道韫介绍了一下此人。
全旭,从巴蜀来的客商,据说祖上是江南全氏出身,在孙吴时期也是一等一的豪门了,只是不知道怎么在战乱中流落巴蜀,而且还操持起了贸易。
不得不说,这家伙也是个有胆量的人,司马勋率军北上,他也带着大半数家业北上,甚至儿子全云都带在身边。
一副我们父子要在关中生根、重新开拓一方天地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