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战马的鸣叫,无疑在传递着一种对人和马都有用的恐惧。
后方等待下水或者刚刚下水的战马,一个个踽踽不前,非得用鞭子抽打才可以。
至于氐人士卒们有没有真的受到影响,那就不得而知,至少现在的他们,在看到前方的同伴受伤之后,脸上流露更多的是歇斯里地的疯狂。
只是不知道,这疯狂到底是被鲜血刺激,还是想要掩饰恐惧?
负责渡河进攻的正是苻柳,到底是苻健和苻坚都看好的年轻人,苻柳在意识到对面的战力绝对不是此时山坡上那些人能够相比的之后,立刻调整队形,从原本的长蛇阵变成一条斜线展开的雁行阵。
氐人骑兵沿着河滩展开,寻找合适的地点同时下水,摸索着向前推进。
“展!”任渠急忙下令。
三排弓弩手逐渐向两翼舒展开来。
箭矢飞过去,愈发声势浩大。
然而南北两岸的双方都清楚,这样的效率当然就比不上刚刚。
而对于人数占据优势的氐人来说,倒是不算什么。
就是走在外侧的骑兵有点儿倒霉,时不时的就踩在深水区域,转眼不见了身影。
任渠的脸色也沉下来。
氐人做出这样的反应,说明他们已经顾不得什么伤亡,就是要强行突破。
这种玩命的打法,对于人数并不多的任渠来说,显然不是好事。
最后氐人的损失可能会很大,但是任渠必然是全军覆没。
但事态发展到这个地步,本来就在大家的预料之中,只是都不期望看到罢了。
既来之,则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