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时候如同数种动物拼装而成，有些时候长着一些无用的器官，又有些时候，长着我们看不懂的东西。

嗞啊嗞啊嗞啊嗞啊嗞啊嗞啊……

他成了一团长满利牙的器官肉山，它本能喷出粘稠液体包裹自我，然后再自食毒火。

“依卡斯……”维斯看着肉山有些发愣一时间忘掉了记录实验结果。

“唉，想不到电脑中端的算力还是跟不上异变的速度呢，最终长成了这副鬼样，下一场用我带过来的老鼠……”方程看着肉山摇了摇头，命令维斯开始下场测试。

维斯回过神，继续闭眼进入区域灵网操纵机器。

没错，他们操纵机器是先进入灵网再依托机械本身的算力以及人的修正，灵网像一个互联网与办公软件的结合，不过是多了一个体感罢了。

“单一无光还是老样子。”维斯的灵处于黑暗无光的环境，它融入于机器之中，按照指令行动，他不过只是提供的方向与正确。

有些时候甚至连自己都不知道他在哪里，都只能以自我短小的认知来判断构建环境，一个单一无光的世界。

“不！不要被选择那个会被乱枪打死不！！！为什么要选择，我选择的那个也是错的……”吴亦巅双手抓紧脸皮疯魔般自我寻问。

一次又一次的实验刺激着吴亦巅天然的感官，让他临近崩溃，不是恐怖与血腥的画面而是自我的内耗与思想。

“69……123……156……182……”

“再来…哈不用灵够了”方程心中默数口中的话语也变成了其他。

他默数着数，数到369时便停下，左眼眶中不断扭曲纠缠的线条产生异常，深蓝近黑的线条从众多纠缠中上升。

按照这个趋势，那条黑蓝之线就会消失在左目视野中，可是意外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那条线条开始响应残留在周围变化迟顿的线，它们开始相互纠缠了起来，就连其余的线条也开始变得缓慢。

缠绕方程躯干的纯黑线条，放弃对方程的纠缠，转向深蓝线网之上加速同化。

方程淡淡看着这幅诡异而带有丝温暖的景象，凭借想法打开了右眼目镜。

人与线左眼是真地难以分辨，清明的外景不如模糊的真实有效果。

躺在玻璃罩内的尸体正以难以想象的神速恢复，连早有的疤痕都无影无踪，无发的尸体延伸美丽的秀发，一身诡谲的血衣不知何时出现，本就长而尖锐的指甲像是染了鲜血般腥红艳丽。

“嘻嘻嘻……哈哈哈……呵呵呵……”

少女还未睁眼起尸，像是指甲抓挠钢铁般的笑声就已然出现。

剧烈的灯光闪烁不明，各种实验器械发生震感失去作用。

刚见证手术而颤抖的实体们，药效失去之时就疯狂敲打玻璃，现在出现了如此违背常理之物，他们分分都控制不住的向鬼物呐喊助威。

“杀了他！”

“杀了他！”

“杀了他！”

……

方程冷眼看着明明隔离，却似早有预谋般的老鼠们。

他本不在意，但是除去血衣外最重要的实验体崩塌还是会引起注意力。

“杀了他这个狗***的！最好做**！！！让它以**的形势被养着！！！杀***！！！！！！！！”

吴亦峰面露狰狞之色，其嘶吼之音盖压众鼠，能称得上无敌于世。

也挺好理解的，其余老鼠早已麻木，看见此景怒吼不过放泄心中之气罢了，反正死亡是迟早的突然的。

而吴亦峰不一样，他并不具备麻木的特性，属于食物链末端的他应该没有，所以此情此景最为触动恐惧疯狂。

“延髓回流，细胞愈合，神经元重新连接，莫名诞生衣服与毛发……”维斯冷漠的用手指插入钢铁用远古的方法记录数据，似乎是在主动证明他只是记录机器。

躺在玻璃器皿的少女睁开眼睛，直接从器皿中飞出，充满血红活机的脸蛋透露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凄白，那身血衣像刚染血般，与真人无异的眼眸闪烁。

方程看着面前带有整座实验所怨念的少女，这是一只真正的…鬼！而非用点手段就可以逃避的心理幻象。

“噗……呵呵……哈哈哈……”显身于眼前的鬼，身躯在名为‘兴奋’的恐惧下晃动发颤，五官极速扭曲交融传出沉重又舒服的自语道：“没想到胜出的原来是你啊，看起来你与其他怨灵不同呢，你是不是应该叫传统上的鬼，果然概率偏向了我……”

阴冷森寒的笑声一遍遍回荡于整座实验室，配合不断闪烁的灯光使得温度不自觉降至冰点，经过回想恐惧的老鼠们现在已经分不清谁才是鬼，默默闭上了嘴并口中不断重复“不是我干的”“求求你饶了我”等幻觉发言，当然吴亦峰依旧在骂，痛苦胜过了幻觉。

好端端的实验所现在看来更像酒吧了，鬼哭狼嚎都不配形容此景，当然也有好处，这至少证明了隔音没想象中那么差。

“死。”血衣彻底睁开的双眸，清晰可见其中蕴藏的绝望与怨恨，轻软淡漠的语气带起音波冲破了所有阻碍。

在场所有脑子传来嗡的振声，伸手向头颅摸去，四周温热的流水表示七窍尽皆失控正不断生产血量。

几只老鼠体质差都倒在地上没生气。

血、地、玻璃、门、墙等阻隔之物碎裂化为一条一条锚定帮助灵魂一步步降临现实。

她停在空中一动不动似乎在处理某些东西一样，血衣也淡化了。

“该死！该死！锚太多了……”此刻血衣正竭尽全力的聚拢超凡力量并不本能念道着让某些怨魂老鬼都恨不得吐血的话语。

锚定就像水冈，而水就是超凡力量。

对于老鬼们而言，锚定是决定超凡总量的重要之物，锚定越少对于现实的影响也就越小，被现实处理掉的概率也会疯长。

这也是现在鬼少的原因之一，新生的鬼刚能影响现实时，啪！唯一做为锚的尸体被烧掉了，自己也消掉了，想托梦上他们不要烧掉改为土葬，更是不可能，至少在玄福城是不可能土葬的。

因此这影响了怨灵的数量，当然这只是原因之一，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没有怨是他们的超凡亦是他们存在的依托，而怨的主要成分是执念与痛苦。

可是这个世道没几个人，个个打工人，哪来的什么深远梦想江湖情仇？他们都麻痹了好吗！

所以说怨灵少，能影响现实的更是少之又少，所以这还得多亏了方程，不然怎么还看不到鬼。

咳咳，说歪了回归话题。

可是冈正在难以想象的速度爆增，快到水来不及补充便被迅速瓜分成无数水分子。

超凡总量就那么多了，血衣最多只能使用三口冈，可是冈明显不止三口，最关键的是这些冈是被动的，是直接分走怨的，使用的量与总量不成正比。

如果这个世界有鬼听说这件事情一定会被气得毛孔生烟并咬牙切齿的说一句：“真特么！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救我，我还不想死，她还在等我。”有老鼠抱着不存在的希望嘶喊求救，眼泪流过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