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刹那,徐宁觉得自己仿佛失失忆了数秒。有数秒钟的时间自己不知道身存何处,他偷偷环顾四周,心里稍稍好受点——不仅是他,进门的几个人都被那小娘子所吸引,都呈现出失魂落魄的神态。
只见那小丫头坐在大木箱上,木箱太高她双脚落不到地面,并自由自在的在空中荡这双脚。这丫头脚上穿一双红色的小蛮靴,靴子边绑了两个黄色的绒球,随着飘荡的靴子荡来荡去。偶尔间,玉瓷一般白生生的小腿从旋裙中露出来,那双腿,完美的没有一点瑕疵,珠润玉圆,比上等白玉还要温润,还有吸引人的眼神。
这都十月份了,寒风瑟瑟,怎么还如此美丽冻人?
那丫头手也很美,像根白葱一般光洁。那双小手正舞动不停——不是在舞蹈,是在吃零食。小手不停地递到红唇边,微微张启的红唇露出白净的贝齿,不停地咀嚼着零食……这一刻,徐宁只听到身边同伴咕咚的吞咽声,他深有同感的认为:我也宁愿是她嘴中食。
小姑娘嘴里不停咀嚼,她还不停地从身边取出各种小袋子,倒出小零食来扔在嘴里,吃光的小袋被迅速扔到一边,可是新的零食袋马上再度出现在她手中,就这样,小娘子一边嚼,一边霹雳啪啦的说话……她说得什么大家倒没在意,只感觉的这小女孩身上仿佛藏了个太上老君的乾坤袋,能无穷无尽的掏出各种零食,很神奇的。
那么多小零食袋,身上是怎么藏下的?
见到这几位到齐了,时穿指了指周围的箱子,让大家随意各自找地方坐,然后随意地向许宁说:“我调你来,原本是叫你指挥军队的,但我们团练跟朝廷官军的体制不一样……”
徐宁脱口而出:“团练嘛,这里又不是‘校阅团练’,比朝廷厢军还低好几等,体制能差到哪去……”
徐宁还想继续说下去,旁边的孙立、林冲立刻伸出手去,一左一右的搭在徐宁肩上,对面的张横与阮通也在轻轻摇头,徐宁马上领会,赶紧闭上了嘴。而时穿注意到他们的小动作,微微笑了。
说实话,这伙梁山好汉中,时穿最在意的是张岑。而张岑到了锦绣街之后,确实不负他的组织能力,管家穆顺从此可以彻底脱开身来,只担当类似财务总监一类的职务,具体的船业运营,已经让张岑完全接手。而张岑本来就厌倦打打杀杀的工作,到了锦绣街之后,对于过去的经历不愿再提,甚至不愿再见过去的伙伴——今天他也没有来。
这次徐宁被调往团练,心中是很不情愿的。与林冲的求安稳、孙立的求养老心态不一样,徐宁略有点官迷心态,虽然他以前的职位也不高,但好歹可以深入皇宫内院,所以徐宁还想着回到体制内后,重新找回宫里的人脉,继续一点一点熬资历,逐步向上爬……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朝廷二话不说让他到团练任职,团练嘛,属于非正式地主武装,贬官、闲官才担任个团练使。担任了这种职务后,基本上等于仕途抵达终点。徐宁甚至连团练使都没混上,仅仅是个团练“统制”,这让徐宁顿感失望,所以他是憋着一股怨气来的,连家眷都没带,单身赴任。
梁山好汉这次招安,被朝廷调开的有二十一人,昔日的十二指挥使,算是里面安排最好的。他们手头好歹有点军权,能指挥三五个人。而像解珍、解宝这样的昔日惯匪,朝廷给安排的职位也是地方团练上的闲官。不过这些人回乡之后,基本上迅速与当地豪绅联姻,立刻成了当地一霸。
徐宁他加入梁山后,妻子苦熬不下去改了嫁,回京城之后他从前妻那里接回儿子,也迅速与京城一位豪绅结亲,并用打劫来的财宝,在京师附近买了地,准备后半辈子衣食无忧的在京城悠闲度日,顺便在官场谋求一点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