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要带动崔庄共同富裕,将整个崔庄凝结成一个利益共同体,那么清除方举人就是迫在眉睫的工作了,现在官府已经发动,时穿这里也要做一些布置了——时穿在城里拥有两支,哦,是两支半力量。一支绝对掌握的力量是鲁大的匠做班。因为鲁大目前工程量越来越大,生意红火的,常年雇有千把号人手。建筑工人嘛都是身强力壮的,这支队伍是时穿召之即来的。
此外就是花膀子的力量——通过左斜街的整合,目前海州一半以上的码头工人都统合在时穿的协会当中,不过,到目前为止,由于左斜街还没有完成整建,所以统合并未完成,时穿虽然可以调集花膀子来替自己干活,但不会像三星班那般随心所yu。
最后那半只力量是煤饼作坊,由于煤炉的普及,如今海州中产以上家庭基本上都在使用李家铁炉坊的铁炉,于是,海州原先的石炭店纷纷倒闭,或者被时家煤饼店兼并。这些遍及海洲中产之家的营销店铺,如果有心,就会摇身一变成为时穿的耳目——唯一遗憾的是,这年头通讯基本靠吼,靠口传腿跑传递消息,成本过大不说,紧急情况下,等消息抵达后已经成为无效信息了。
不过,利用这些煤饼店传递谣言倒是一个好路子,褚素珍姑娘的事,还要靠留言来推波助澜,那些深入千家万户的送煤汉,可以用最快的速度将消息传遍整个海州……
好不容易将离开这段时间积存的千头万绪理个明白——人生总是难得半日闲,这不,豆腐西施摇摇摆摆进了时宅。
没错,她进的是时宅而不是她家骡马店。如今时穿已经长租豆腐西施的后宅,并把它变成了香膏香胰的分装车间,那套宅院整天飘dang着香氛。它有一扇小宅门与时宅沟通,豆腐西施就是顺着这个小宅门走进了时宅大院。
“哟,闲着呐,真不容易”,豆腐西施挥舞着绢帕,风韵十足地招呼说:“打从你挣了钱,就没见你在某处安生呆过几天,你说,人挣了钱是为什么?你怎么钱越多越是忙碌?”
“说的对啊”,刚刚计算完家产的时穿欣然同意:“李三娘,看来这段时间我钻进牛角尖中了,本该把具体的经营交给职业经理人……啊,就是下面的掌柜,如今我却事事cao心。我早就不该这样了,明儿,我明儿就改正!”
男人家如此好说话,喜得豆腐西施挨上来,没话找话的说:“我听说你去了学宫,呀呀,可是看了场好戏吧。城里如今传的到处都是,你说方举人一个举人老爷,怎么连什么是‘妻’都不懂,硬说自己在崔庄‘娶妻’,这不是昏聩吗?”